宇航员出发前总会进行各种严苛训练，但很少有人想到，他们在返回地球途中竟可能需要依赖“纸尿裤”解决生理问题。最近一次猎户座飞船的载人绕月任务，刚升空不久，厕所就先掉了链子。技术团队虽火速修复了最初的小毛病，但等飞船飞掠月球、准备返航时，卫生设施再次失灵，宇航员只能采用临时方案坚持到落地。

麻烦还不止于此。就在飞船临近地球时，NASA公布猎户座又出现了氦气泄漏。对于熟悉美国航天史的人来说，这并非新鲜事：2024年6月，“星际客机”执行首次载人飞行任务时也遭遇了氦气泄漏，且比这次还棘手。那回，宇航员们不得不被留在国际空间站，等待其他飞船接力救援。“星际客机”至今还没能复飞。而此次猎户座虽然也出状况，但NASA一再强调不会危及安全，因为泄漏发生在服务舱，飞船分离前只要按程序操作，返航就无大碍。

但要是这种故障升级，情况可就没法善了。猎户座完成的是绕月任务，中途无法对接国际空间站。无论问题多严重，宇航员都必须直接返回地球，没有喘息空间。幸运的是，这次影响有限，但反复出现的失败信号，难免让人怀疑美国重返月球的步伐是否稳妥。

这些技术瑕疵与时间压力始终较劲。美国的阿尔忒弥斯计划本计划在2024年实现载人登月，却因隔热罩等关键技术瓶颈连番推迟。2022年12月，猎户座无人飞行时，隔热罩在2700摄氏度下表现不佳。但NASA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，就让飞船继续承担载人任务。与隔热罩相比，厕所或氦气小毛病看起来算不上大事，但积少成多，谁也不能完全排除它们最终影响全局的可能。

类似的教训不仅仅在美国发生过。2011年，俄罗斯“福布斯-土壤”探测器启动后不久就因推进系统失效未能脱离地球轨道，任务全盘告吹。日本的“隼鸟2号”探测器则经历了两次小型推进器故障，但通过地面团队的调度及时修正，最终成功带回小行星样品。可见，同样的问题，有时能化险为夷，有时却导致灾难性后果。

美国之所以显得如此焦虑，还因为中国的脚步越来越快。中国宣布将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，进展迅速。嫦娥七号探测器已经抵达文昌航天发射场，准备今年下半年探月，试图在月球南极寻找水资源。此前，中国的探月任务几乎全线告捷，技术储备厚实。如果美国的猎户座、火箭、登月舱或宇航服再出岔子，2028年的载人登月就可能继续推迟，甚至被中国抢先。

当然，也有人质疑中国的进度是否过于乐观。许多国际观察者认为，月球南极永久阴影区极端环境下，任何探测器都可能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。倘若中国的“飞跃器”未能如愿，世界首个在月球发现水的荣誉或许仍需等待。

未来，月球探索已不是哪个国家单打独斗的舞台。谁能第一个在月球建立基地、开发资源，谁就掌握了深空发展的主动权。水资源不仅关乎生存，还意味着能源自给。长远来看，无论美国还是中国，都必须在硬件可靠性和故障应急上投入更多，否则登月计划只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